我总在深秋的午后,翻开一本关于光的书。
书页是银杏裁成的,脉络里淌着淡金色的夕晖。
风从北方来,带着霜粒与笛孔的清冽,
把漫山的枫叶译成火焰的密码。
湖水开始学习沉默的哲学,将天空与飞鸟的痕迹,
一并收进澄澈的胸膛。
芦苇躬身书写,以白首的姿态在岸旁题跋,
而所有的题跋,终将随流云去远方的城镇游历。
这时节适合窖藏声响——蟋蟀的银梭停了针脚,
蝉蜕在枝头空成琴匣。
唯有晚钟,把薄暮锻成一串串青铜的念珠,
轻轻垂挂在,夜长廊的檐角。
忽然想念某个窗台,灯火被雾气晕成毛边的月亮。
也许你正走过巷口,衣角卷起桂子的碎金,
而遗忘,比记得更漫长——我们终究是深秋的译者,
在寒霜降临之前,将未寄出的信,折成雁阵的形状。
(文 | 榆横物流 白昊承)